帕拉梅拉在城郊的快速路上平稳地行驶著，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洒进车內。
    刘天仙侧靠在副驾驶座上，白色t恤的下摆在她换姿势时微微上提，露出腰际一小片皮肤。
    她偏著头看窗外掠过的风景，从密集的高楼逐渐变成稀疏的厂房，又从厂房变成大片的绿地和修剪整齐的树木。
    “去哪儿？”
    她问，声音带著一种慵懒的隨意。
    “去郊外吧，你这个辨识度，太容易让人认出来了。”
    林野单手握著方向盘，
    “刚才发布会一结束，我看门口就已经蹲了三家媒体的车。要是回市区，你今天下午什么都干不了。”
    “也是。”
    刘天仙伸手把垂到脸侧的碎发別到耳后，目光落在他握著方向盘的侧脸上。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帕拉梅拉在一扇深灰色的铁艺大门前减速，门柱上嵌著一块铜质的铭牌，刻著一行小字“云棲高尔夫俱乐部”。
    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之后没有多问，直接按开了大门，朝车內点了点头。
    刘天仙坐直了一些：“高尔夫？你还会打高尔夫？”
    “不会，但这里除了高尔夫，其他项目也挺多。”
    林野把车沿著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车道往里开。
    “而且会员制，人少，保密。你在这儿待一下午，不用担心被人拍到。”
    刘天仙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和远处的湖面，然后收回目光落在林野身上：“不错啊，挺贵吧？”
    “值这个价。”
    林野把车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面，熄了火。
    立刻有一个穿著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弯腰帮刘天仙拉开车门：“林先生，刘小姐，欢迎光临。您预约的贵宾水疗房已经准备好了。”
    刘天仙下车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林野一眼：“水疗？你也没说来水疗啊，我没带泳衣。”
    林野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就我们两个人，不用穿了。”
    刘天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就依你。”
    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穿过一条铺著浅灰色石材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几幅抽象画。
    空气里浮著淡淡的精油香气。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工作人员推开门之后侧身让开门口：“林先生、刘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浴袍和毛巾都在更衣室里，温度已经调好了。如果有需要，按铃就可以。”
    刘天仙走进房间的时候，目光在室內扫了一圈。
    整个空间比她想像的大，地面铺著深灰色的防滑石材，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温泉水疗池，池水的表面浮著一层薄薄的热气，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面被雾气覆盖的镜子。
    池边的檯面上放著两套叠好的白色浴袍和两摞厚毛巾，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冰镇的饮品。
    房间的落地窗正对著外面的草坪和远处的湖泊，窗户是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人可以毫无遮挡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刘天仙站在池边，弯腰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直起身来，偏头看著林野：“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晚。”
    “昨晚？”
    刘天仙转过身来面对著他。
    “昨晚你就已经想好今天下午要带我来了？”
    “嗯。”
    刘天仙看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动作不快不慢，像是一件一件地把自己从外层的包装里剥离出来。
    白色t恤被她从头顶脱掉，搭在旁边的藤椅上，然后是黑色內搭的解扣声，一件一件地叠好放在t恤旁边。
    她弯腰，把纯肉色丝袜从大腿上慢慢卷下来，动作不急不躁，那双被丝袜包裹了的腿终於裸露出来。
    她直起身来，赤脚站在池边的深灰色石材上，歪著头看著他：“我先下去了。”
    她转身，踩著池边的台阶慢慢走下水。
    温水漫过她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最后停在她腰际，她站在池水中央，水面刚好到她腰间的位置，热气在她周围的空气里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白雾，把她胸口的轮廓在水下衬得若隱若现。
    “你还在那儿站著干什么？下来啊。”
    她偏头看他。
    林野站在池边，衣物被他叠好放在浴袍旁边。
    他赤脚踩上池边的台阶，温水漫过他脚踝的时候，他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触感从脚底升上来。
    刘天仙站在池水中央，看著他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
    当池水漫过他腰际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水波在她的动作中盪开，轻轻拍打在他胸前。
    她抬起手来，手指落在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指尖沿著那道浅浅的弧线滑动了一下：“你身上那些酸痛感，还明显吗？”
    “刚才在车上还有一点，下来之后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她笑了一下。
    “这个水疗池，温度刚刚好。”
    林野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低头看著她。
    水面在她的动作中微微晃动，她胸口的轮廓在水光中时隱时现：“你感觉怎么样？”
    “跟你一样，刚才在车上肩膀还有点僵，下来泡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池壁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
    “这里確实不错。安静，没人打扰，还有这么大一个池子。”
    刘天仙靠在池壁上，温水包裹著她从肩膀到腰际的整个身体，几缕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她的额头和太阳穴上。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偏过头来看著他：“林野。”
    “嗯。”
    “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了。”
    “那你觉得，我们以后能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你想来，我就带你来。”
    她看著他，在水汽氤氳中，他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提前安排好所有事。”
    她说。
    “不用告诉我细节，只要告诉我目的地就行。我喜欢这种被人安排好的感觉。”
    林野看著她：“行。”
    刘天仙又笑了，她把头重新靠回池壁上，闭上眼睛，声音比刚才更轻：“那今天下午，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林野也靠在池壁上，和她並排坐著，水面在他们肩头轻轻晃动著。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砖上缓缓移动著位置。
    两人闭上眼睛，听著池水细微的波动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