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入赘?不可能!

第16章 江津桓的答案,宋远山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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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津桓这时垂眸:“宋伯父请说。”
    恭敬但是却不怯懦。
    江哲好整以暇的退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目光紧紧地盯著江津桓。
    他等著看好戏。
    上一世他被这些问题问得冷汗直流,这一世他要看著江津桓在他面前出丑。
    宋远山道:“我宋家做的是大宗商品贸易,你应该知道。最近国际铜价波动很大,从年初到现在,三个月內跌了百分之十五。
    你认为原因是什么?如果你是宋家的操盘手,你会怎么做?”
    江津桓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眸,像是在整理思绪。
    江哲见状,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上一世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了几句不著边际的话。
    江津桓现在这个样子,跟他当时一模一样,他果然是一个废物。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吗?”江哲笑著开口,“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別硬撑,你要是真的不知道可以问我!”
    江津桓没有理他。
    江哲见状,脸庞有些狰狞,气的!
    宋夫人好奇的看向了江哲,她其实一直好奇,这次联姻的明明是江津桓,这个江哲来这里显然不合適。
    但是他不仅来了还在处处针对江津桓,而江家风那夫妻竟然从来不阻止,那么在江家的时候江津桓面对的又是什么?
    不仅是宋母疑惑,宋清辞也用诡异的目光看向了江哲。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江哲好像专门来给江津桓难堪的。
    江哲此时再次冷笑:“江津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如果不知道就直接说,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江父也是冷哼一声:“丟人的东西……”
    这时江津桓忽然抬起头,看向宋远山,“宋伯父,您说的铜价波动,我想具体问一下,您指的是lme铜还是沪铜?”
    宋远山微微一怔。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会有人反问。
    大多数人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回答,而不会去区分不同市场的铜价。
    “两个都说。”宋远山道。
    江津桓点头:“lme铜近三个月跌幅约百分之十四点七,沪铜跌幅约百分之十二点三。
    两个市场跌幅不一致,说明这轮下跌的核心驱动力不在国內,而在海外。”
    宋远山的表情变了。
    他原本只是隨意地坐著,此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继续。”
    “海外下跌的核心原因有三。”
    江津桓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瞭然於胸的事实,“第一,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美元指数从年初的101涨到了目前的104.5,强势美元压制了以美元计价的大宗商品价格。”
    “第二,智利和秘鲁两大铜矿產出国今年一季度產量分別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八和百分之六,供给端压力缓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全球製造业pmi连续三个月处於荣枯线以下,尤其是国外的需求疲软,直接影响了铜的现货採购意愿。”
    宋远山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桌面。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江母和江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江哲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知道答案。
    因为上一世他听过宋远山的標准答案。
    但是他听到的標准答案,跟江津桓现在说的,完全不一样。
    江津桓说的这些,比他背下来的那些要详细得多,深刻得多。
    这不可能。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宋远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
    江津桓沉吟片刻:“如果是我,我不会在期货市场上做单纯的套保,因为当前的基差结构不利於空头套保。
    lme铜的远期曲线处於贴水状態,意味著市场预期未来价格还会更低。”
    “所以?”
    “所以我会採用期权策略。买入虚值的看跌期权作为保护,同时卖出更虚值的看涨期权来降低权利金成本。
    这样既能在铜价继续下跌时获得保护,又不会占用太多的现金流。”
    江津桓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宋伯父担心铜价反弹,可以把期权组合的时间跨度拉长到六个月,用时间换空间。”
    宋远山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包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
    江哲死死地盯著江津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对。
    这不对。
    上一世宋远山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他背下来的答案跟江津桓说的完全不一样。
    里面说的什么虚职什么期权,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津桓不是靠背答案矇混过关的,他是真的懂。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在乡下长大、连零花钱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懂这些?
    宋清辞此时看江津桓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亮色。
    她见过很多年轻人,有钱的、有权的、有背景的,形形色色。
    但能在宋远山面前如此从容地谈论大宗商品交易的人,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些人,无一不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年以上的老手。
    宋远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却让江国栋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认识宋远山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对谁露出这种笑容。
    “第二个问题。”宋远山竖起两根手指,“宋家最近在考虑投资一个新能源电池材料的项目,需要做一份完整的財务模型。你认为最重要的三个假设是什么?为什么?”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难。
    江哲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更难,自己上一世虽然听说宋远山给的答案,但是也是一头雾水,不,当时他连问题都听不懂。
    他不信江津桓能答出来这个问题。
    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只要江津桓回答不上来,他就可以按照前世宋远山最后告诉他的答案回答。
    到时他就可以彻底压江津桓一头。
    让宋清辞,让宋家都知道,错过他,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江哲看向了江津桓,心中几乎咆哮:“赶紧来求我啊,来求我啊!”
    可是,江津桓几乎没有思考,开口道:“三个最重要的假设,第一是碳酸鋰的价格中枢,第二是產能爬坡的节奏,第三是技术叠代的风险溢价。”
    宋远山的眉头微微一动。
    这三个假设,跟他心里想的不完全一样。
    但更有深度,更符合实际,並且思考到了连他都没有思考的地方。
    这个傢伙不简单,他真的刚毕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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