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第11章 演技派倀鬼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牛蜚,你说的人伢子具体哪个方向?”
    牛蜚正拍打著身上的灰土,闻言挠了挠头:“俺记得……大概是在枯骨大泽边上。咱们先去那儿落个脚,打探打探消息。”
    “带路。”“好嘞!”
    牛蜚挺起胸膛,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吴覡跟在后面,看著他自信满满的背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牛蜚停下了。
    “那个……好像走错了。”吴覡嘆了口气:“换条路。”
    “好!”又过了一个时辰。
    “好像……又错了。”吴覡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你確定认识路?”
    “確定!就是……就是路长得都差不多……”吴覡揉了揉眉心,这憨货果然不能指望。
    两人继续走,牛蜚又带错了两次路。吴覡已经懒得说他了,只是默默记著周围的地形,自己判断方向。
    正午时分,他们终於走上了一条还算正经的官道,可官道上的景象,让两人都沉默了。
    路边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发臭,招来成群的苍蝇嗡嗡乱飞。有的还活著,却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像具行走的骷髏。
    一个妇人抱著孩子坐在路边,孩子已经没了气息,她却还在轻轻摇晃,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吴覡移开目光,牛蜚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低下头,脚步加快了几分。
    “这世道……”牛蜚嘟囔了一句,没说完。吴覡没接话,但每一次见到,心里还是堵得慌。
    “站住!”一声暴喝从路边树林里传来。
    五个汉子跳了出来,手里拎著刀枪棍棒,把两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条歪歪扭扭的黑龙。他上下打量著吴覡和牛蜚,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肥羊啊!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爷们给你们留个全尸!”另外四个土匪也跟著鬨笑,有人用棍子敲打著掌心,有人把刀在石头上磨得嚓嚓响。
    一刻钟后。
    “別、別杀我!“壮汉的声音都变了调,“好汉饶命!”另外四个土匪早就嚇傻了,手里的傢伙噹啷啷掉了一地。
    “我问,你答。答得好,饶你们一命。”“是是是!好汉您问!”“枯骨大泽怎么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壮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往、往东北方向,沿著这条官道走,看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就往北拐,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吴覡手上加了点力道:“你確定?”
    “確定!確定!小的不敢骗您!”壮汉疼得齜牙咧嘴,“小的以前就住那,绝对不会错!”
    听罢,吴覡口诀念出,他身前浮现出一团黑雾,雾气翻滚凝聚,渐渐显出一个狰狞的鬼头。
    赤发如血,红须乱舞,那张脸却双眼紧闭,仿佛沉睡一般,嘴边出现一条缝,把四个土匪的魂魄吸入脑中,这几个贼人留著也是祸害。
    吴覡盯著这个鬼头眉头微皱,他记得矿坑里那个光头教习召唤的钟馗,是睁著眼的凶神恶煞。
    而自己这个,眼睛却闭著,看著倒有几分……悲悯?
    “救救我……”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钻进吴覡脑海。
    吴覡疑惑四望,这时鬼头已经消散,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错觉?”吴覡揉了揉太阳穴没再多想,拍了拍手上的灰:“老牛咱们走吧,这次方向应该不会再错了。”
    ---
    过了大半天,两人终於抵达了目的地——枯骨大泽。
    吴覡站在沼泽边缘,眉头紧锁,眼前的景象,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黑浊河的河水从这里蜿蜒而过,河水不是正常的顏色,而是一种浑浊的黑,像稀释了的墨汁,又像是腐烂的血。
    水面上漂浮著各种垃圾,有破布、烂木头、还有……尸体。
    河两岸的土地被河水常年浸泡,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黑色的淤泥里,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这里鬼物很多。”吴覡低声说,“小心点。”牛蜚点点头,紧张地环顾四周。
    沼泽深处,隱约能看到一些破败的棚屋。有的已经塌了半边,有的还在冒著裊裊炊烟——也不知道那烟是什么东西烧出来的。
    远处传来几声怪叫,像是某种野兽,又像是……人的惨叫,吴覡沿著沼泽边缘往前走,眼睛扫视著那些棚屋。
    “那边!”牛蜚突然指著前方,“那个房子,俺记得了!”
    吴覡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沼泽边缘,一棵枯死的老柳树下,搭著一座小小的木屋。
    木屋看起来很破旧,但收拾得还算乾净,门口甚至还种著几株蔫巴巴的花。
    一个妇人正坐在门口,手里似乎在缝著什么。吴覡和牛蜚对视一眼,走了过去,妇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角有了皱纹,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有几分姿色。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看到吴覡和牛蜚,妇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著牛蜚。
    “你……你还知道回来?”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几分哀怨,像是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牛蜚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妇人上前两步,一把抓住牛蜚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当初买你来,是想让你给我养老送终的!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了!你个没良心的!”
    她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也哽咽了,“我对你不好吗?啊?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你、你竟然……”
    牛蜚被她这一通哭诉弄得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我、我……”“你就是我亲儿啊!”
    妇人突然提高声音,一把抱住牛蜚哭得稀里哗啦,牛蜚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求助地看向吴覡,吴覡却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娘、娘……俺回来了”牛蜚憋了半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妇人哭得更伤心了,一边哭一边拍著牛蜚的背。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吴覡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好一会儿,妇人才止住哭声,拉著牛蜚的手不肯放。
    “这位是……”她看向吴覡,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
    “我朋友,吴覡。”牛蜚连忙介绍,妇人上下打量了吴覡一番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原来是吴小哥,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风大。”她拉著牛蜚往屋里走,吴覡跟在后面。
    木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收拾得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灶台。
    墙上掛著一些醃製的肉乾,散发著淡淡的腥味。
    “坐,快坐。”妇人热情地招呼著,“我给你们倒水喝。”她转身去灶台边忙活,背对著两人。
    吴覡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的一个陶罐上。
    那陶罐用布盖著,但布的一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某种粉末。
    “梅姨,”吴覡开口,“我们这次来,是想打听点消息。”
    妇人端著两碗水转过身来,笑容满面:“什么消息?只要梅姨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
    “城里最近您听到什么动静吗?”
    “城里还是那死样,新近也就听说三件事。什么虎妖现世、义庄械斗,还有賑灾粮食总算运到了。”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你们两个壮小伙子,正好帮我把賑灾粮领回来,入城令我拿给你们。”
    入城令是齐州城特有的东西,自从鬼物泛滥之后,城里就实行了严格的管制。
    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她说著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是钱,你们拿著。买点肉买点菜,再买坛好酒。梅姨给你们做顿好的,接接风。”
    吴覡接过布袋,“好,我们这就去。”他站起身,牛蜚也跟著站起来。
    妇人送他们到门口,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真的在送別自己的儿子。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啊。”“知道了,娘。”牛蜚闷声应了一句。
    吴覡走在前面,嘴角微微上扬。
    走出一段距离,牛蜚凑上来,压低声音:“吴覡,她……她真想当我娘?”吴覡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牛蜚挠挠头:“俺、俺不知道。她哭得那么伤心,应该……”
    吴覡打断他,“应该个毛线,心慈手软的大善人能在这世道做人伢子吗,大憨牛。”
    “你当初要是没逃出来,估计现在早就成她墙上晾著的腊肉了。”
    牛蜚打了个憨憨“那、那咱们还回来吗?”“回,为什么不回?”吴覡笑了笑,“她想请咱们吃饭,咱们怎么能不给面子?”
    牛蜚一脸懵:“啊?”吴覡没解释,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想玩,咱们就陪她玩玩。”吴覡轻声说,“正好,我也想去城里看看情况。”
    牛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著吴覡往濼泉城的方向走去。
    吴覡摸出梅姨塞给他的入城令,在守城士卒面前隨意晃了晃,示意要入城。
    那两个守兵见他们是外乡来的年轻后生,当即面露不耐,上前一步横身拦住。
    语气带著几分仗势欺人的蛮横:“来得正好,就是你们两个小子,別愣著,过来义务施粥。”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