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钟馗食鬼,修成克苏鲁什么鬼

第5章 原味不能太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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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街鬼的嘶吼变了调,不是刚才那种尖锐嚎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
    触娘一路往前钻,叫街鬼的肚皮鼓起来,能看到里头有东西在拱,从左肋拱到右肋,又从胸口拱到喉咙。
    牛蜚被叫街鬼甩得往后仰,脚底在岩石上打滑,划出两道白印子,但他没鬆手,胳膊反而箍得更紧,指甲都嵌进了叫街鬼的皮肉里。
    叫街鬼身体猛地转身,黄眼睛瞪著吴覡。四肢还在抽,前爪在岩石上乱抓,指甲刮过石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它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往下塌,肚子先是鼓了一下,然后“噗”地泄了气,皮贴著肋骨往下陷。
    触娘缩回来了,甩了甩把脏东西甩乾净。然后蔫蔫地蜷回吴覡腰间,吸盘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是在喘气。
    地上只剩一张灰黑的皮,包著骨头架子。风一吹,那皮还动了一下,像张破布。
    “成了。”吴覡收回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牛蜚仰面躺在地上,肚子上那道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把身下的石板染得通红。
    他盯著天,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响,震得胸口那道伤口一颤一颤的,血沫子跟著往外冒。
    “兄弟,”他一边笑一边咳嗽,“你这招……叫啥名堂?”
    吴覡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块布,慢条斯理地擦著触娘:“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千年体术奥义。”吴覡把布揣回去,“不能轻传。”
    “……啥?”“没什么。”吴覡扯下自己的衣摆,往牛蜚肚子上按,“歇著吧,別说话了,血再流你就真歇菜了。”
    牛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兄弟,你这太牛逼了,教教我把?我拜你为师!”
    “你先活著出去再说。“吴覡把他的手拍开,继续包扎,“咱们先退出战场,检验还没完呢。“
    旁边围观的群眾这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操……”一个瘦高个咽了口唾沫,“这也太残暴了吧?”
    “那鬼死得……”旁边一个胖子接话,“死得毫无尊严啊。”
    宇文狩脸色铁青,他身后跟著三四个手下,这会儿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哥,“一个手下小声说,“咱们……咱们还是站远点吧。”
    “站什么远点?“宇文狩瞪了他一眼,“我宇文狩会怕这个?”
    “不是怕,“手下咽了口唾沫,“大哥,您想啊,咱们以后也是要混的,要是也这么死……”
    “闭嘴!“宇文狩打断他,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挺大,周围好几个人都转头看过来。
    宇文狩挺了挺胸,努力维持著自己的派头,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瞟著吴覡那边,心里其实有点发毛。
    那小子……太邪门了。
    吴覡这会儿已经帮牛蜚包扎好了,正扶著他站起来。
    牛蜚一条胳膊搭在吴覡肩上,走路一瘸一拐的,嘴里还在嘟囔:“兄弟,你真不考虑收徒?……”
    “你先把你那肚子缝好再说。”吴覡扶著他,往人群外走。
    两人经过宇文狩身边的时候,宇文狩还在那儿发呆,脑子里想著大叫街鬼的死样。
    就在这一瞬间——吴覡的袖子底下触娘悄无声息地探出来,在宇文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嗖”地一下钻进了他嘴里。
    触娘在他嘴里快速搅动了一下,“唔——!!“宇文狩想喊,但嘴被堵著,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触手在他嘴里转了一圈,然后才慢悠悠地缩了回去。
    “呸!呸呸呸!“宇文狩终於能动了,他弯著腰,拼命往外吐口水,“呕——!”
    他吐了半天,嘴里那股味却怎么也散不去。“啊——!”他终於喊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不乾净了!我脏了!”
    他身后的手下们齐刷刷地又往后退了三步,一个个表情扭曲。
    “別人顶多………您这…”一个手下脸色发白。“闭嘴!都给我闭嘴!”宇文狩脸涨得通红,“你们再说一句,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吴覡这会儿已经扶著牛蜚走出去了好几步,听见后面的动静,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又不是没吃过原味大肠,”他笑著说,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宇文狩听见,“激动什么?”
    宇文狩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
    “吴覡——!“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暴怒,“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行啊”吴覡点点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等著,不过下次记得把嘴闭紧点。”
    他说完,扶著牛蜚继续往外走,留下宇文狩在原地发疯。
    宇文狩还在那儿乾呕,一边呕一边骂:“呕——你给我等著!呕——我宇文狩不杀你誓不为人!呕——!”
    他的手下们站在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大哥……”终於有一个手下壮著胆子喊了一声,“要不……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漱漱口?”
    “漱什么口!”宇文狩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我要现在就去杀了他!现在!”
    他说著就要往前冲,但刚迈出一步,又忍不住弯下腰:“呕——!”
    群眾们这会儿已经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这宇文狩平时不是挺牛的吗?那触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太噁心了吧?是噁心,但你们不觉得好笑吗?哈哈哈哈哈!”
    宇文狩听著周围的笑声,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骂人,但一张嘴,嘴里那股味道又涌了上来。
    “呕——!”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吴覡……等著……呕……此仇不报……我……倒著写……呕——!”
    吴覡已经走远了,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著笑意:“我等著啊,记得刷牙。”
    ---
    两个小鬼的战场被这边的变故波及,原本缠斗不休的阴气开始溃散。
    “大叫街鬼没了。”书生喘著粗气抓住机会,长枪如龙,將其中一个钉在地上,金光炸裂,小鬼化作一蓬飞灰。
    另一个想逃,却被一肚子窝火的宇文狩从侧翼截住,一柄钢棍精准地戳开了它的喉咙。
    宇文狩蹲下身,在鬼物消散的灰烬里翻找著什么,最后捏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阴核,隨手揣进了怀里。
    洞主站在断壁之上,黑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旁站著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穿著一件褪了色的红棉袄,头髮梳成两条细辫子,辫梢繫著两枚铜钱。
    她就那样仰头看著洞主,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的眼睛很大,黑漆漆的,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安静。
    光头教习站在三丈开外,“有意思。”洞主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活著的都算通过。”
    “你好好教导一下他们。”洞主说,目光落在光头教习身上,“一周后,让他们参与討伐討吃鬼和耍碗鬼的行动。”
    光头教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光头:“洞主,这……会不会太早了?他们还是生瓜蛋子,这就上战场,怕是——”
    “见了血,就不是了。”洞主打断他,光头教习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洞主,这吴覡……”光头教习忍不住又开口,他偷眼瞄了一下吴覡,压低声音,“那触手,从来没见过这种肉身异象。咱们洞里记载的诡化图中,没有这一號。”
    洞主抬起手,似乎想揉一揉眉心,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三元诀。”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来歷……有些说法。”
    “什么说法?”
    “不必太过计较。”洞主收回目光“能用就行。”
    “都散了吧。”洞主说,“该疗伤的疗伤,该消化的消化。一周,我只给一周。”
    说完,他转身欲走,捂在嘴边,指缝间闪过一抹暗红血色。那抹暗红血色出现得极快,消失得也极快,被他不动声色地抹在了黑袍的袖口上。
    黑袍本就漆黑如墨,那一抹血色渗进去,转眼就没了痕跡。
    小女孩仰著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有说话,只是又伸出手,攥住了洞主的衣角。
    光头教习站在原地,目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三元诀……”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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