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听到了吧？”
    聂振环深嘆一口气。
    “秦泽失踪，已经不是一个市一个省的问题了。”
    “若有不测，在座的诸位包括我自己，都需要向歷史负责。”
    所有人眼巴巴地看著聂振环。
    心如死灰一般。
    虽说秦泽失踪这件事，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直接责任。
    可是他们深知。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如果王匯举这个班主任能多关心秦泽的生活…
    如果蒋兴国这个校长能落实奖学政策…
    如果林正这个教育口负责人能早点发现这种天才…
    如果聂振环这位省督能监督贯彻扶贫…
    悲剧也许就不可能发生。
    “好了，现在也不是担忧我们个人前途的时候。”
    聂振环拍拍身上的灰尘。
    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领导。
    不管上级要怎么处理他，那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秦泽。”
    “我们集思广益，再想想办法吧。”
    话音落下。
    林正举起了手。
    “聂督，我去过秦泽家里，亲眼见过他的居住环境。”
    “虽然生活很困苦，但是我不认为他会自杀。”
    虽然不认识秦泽。
    但林正经过几天的奔波之后。
    仿佛已经和秦泽有一定的交集了。
    他亲眼看到了秦泽出租屋。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椅板凳全都摆放得板板正正。
    甚至连最后一点没卖出去的纸壳子，都叠得四方四正。
    怎么看。
    这都不像是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的状態。
    “如果要寻短见，早在他被学校处理的那一刻，他就可以寻短见。”
    “为什么要等到高考结束呢？”
    “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杨敬华本能地反驳道：“万一他只是想向世人证明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正继续分析道。
    “但我也问过他的房东，还有手机店的店主。”
    “当时房东和店主都没说他有异常。”
    “一个即將寻短见的人，怎么还有空去卖空瓶子和手机呢？”
    “他要钱干嘛？”
    ！！！
    一句话。
    突然万念俱灰的眾人燃起一丝希望。
    设想一下。
    如果我想自杀，直接出门就投河了。
    没必要折腾那百八十块的钱。
    可秦泽消失前的最后一天，分明是变卖了財產的。
    “嘶……林主任说的不无道理。”
    杨敬华也承认自己的方向有误。
    “可如果不是寻短见。”
    “那他会去哪里 ？”
    秦泽消失十天有余。
    遇害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如果排除寻短见的选项，那就只剩下意外了。
    这並不合理。
    如果是意外的话，肯定会有人报警。
    就在这时，林正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推断：“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杀？”
    聂督瞳孔一震：“他杀？”
    “是啊，目前的情况，排除自杀，意外也不大像，只有可能是他杀了。”
    杨敬华立刻问道：“图啥呢？他也没有值钱財物，除非是仇杀……”
    一句话没说完。
    杨敬华突然看向蒋校长。
    “难道是因为和同学的纠纷？”
    如果非要找一个他杀的理由。
    唯一和秦泽有公开矛盾的，就只有叶子晗了。
    可蒋兴国立刻摆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矛盾没到那个地步，不可能是他杀！”
    虽然秦泽和叶子晗有矛盾。
    家长也曾说过要搞秦泽之类的狠话。
    但蒋兴国可以断定。
    无论是叶子晗还是他的家长，都没那个胆子。
    他们虽然道德有问题，但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只能算坏，不能算蠢。
    他们知道利害关係，不会那么傻的。
    杨敬华闻言也跟著点头：“他杀的情况，不能排除，但是现在也找不到原因。”
    就在这时。
    王匯举突然举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眾人齐刷刷的回头 ：“什么？”
    “高考前一个月，有一个姓薛的老板找到过我，问过关於秦泽的事情。”
    聂督神色紧张地问：“老板？他找秦泽干什么？”
    “不知道啊，就是问我秦泽的学习怎么样。”
    “我如实说了。”
    “后来他就亲自去找秦泽了，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聂督严肃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想起来这件事，但现在回头想想，好像是挺可疑的。”
    眾人面面相覷。
    事发前秦泽的生活轨跡很寻常。
    除了和叶子晗的纠纷之外，就没有任何异常了。
    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陌生的老板找到秦泽，確实算得上可疑了。
    “老板找秦泽？秦泽的档案里也没说他认识老板啊，那能有什么事儿呢？”
    聂督的大脑瞬间飞速旋转。
    隨后看向王匯举。
    “你记得他的名字吗？”
    王匯举摇头：“他也没说啊，我就记得他个子挺高的，得有一米九。”
    “目前我们也没有更重要的线索了。”
    聂督当即拍板。
    “杨局，你安排警力，摸排一下临城市的企业家，资產在千万以上的都別放过。”
    “重点给我找一米九的人，姓薛的人。”
    “虽然不好找，但就算大海捞针也要……”
    一言未毕。
    杨敬华突然大声道：“一米九！姓薛！德迅光子的总经理薛全建是不？”
    你要说一般的老板。
    还真得排查许久。
    可是德迅光子是临城市第一大企业，市值七百多亿。
    再加上姓薛和一米九的特徵。
    杨敬华立刻锁定了目標。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百度出了薛全建的照片给王匯举辨认：“是他不？”
    王匯举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是他是他就是他！”
    聂督立刻抢过手机。
    德迅光子这家企业是省里的明星企业。
    他也有所耳闻。
    但他从没听过薛全建这个人。
    “他是德迅光子的老板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敬华解释道：“您有所不知，他之前是副总，现在刚扶正，原来的一把手董事长秦建邦因为身体原因退居二线……”
    没等杨敬华说完。
    聂督突然凝眉瞪眼，cpu开始极限运转。
    薛全建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
    真正的老板姓秦。
    姓秦……？
    难道这是巧合？
    “这个秦建邦有没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