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树

第六十九章夺(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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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曌回到东宫时,钱墨和江临渊已经在书房候着了。
    她仰起脸,“望”向姒晏清:“晏清哥哥,我还想吃你做的饭。”
    姒晏清正扫见江临渊手中那本账册,闻言低头,俯身,替她摘下遮面的围帽,温柔细致地将她的发丝一寸寸理顺,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想吃什么?”他问。
    “虾饺!”
    “不行。”姒晏清直起身,“伤口沾了腥物容易溃烂。”
    “哼,”殷曌气得一扭头,“我又不是想吃龙肉,你给我尝一口怎么了!”
    姒晏清没再理会她的耍赖,只伸手揉了揉她发顶,低声哄道:“乖。”
    随后,他冲钱墨和江临渊略一点头,便转身退出了书房,带好了木门。
    方才那点子娇憨顷刻间从殷曌脸上褪尽。她正了神色,无意识地捻着腰间那枚墨翠玉佩,开口便问:“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江临渊上前半步:“这些年西南的粮食,一分为三。一部分送进深山;一部分送进军营;还有一部分,每年由西南王亲自押送进京,直接面圣,献入宫中。”
    殷曌的手指在玉佩的纹理上顿住,轻轻“嗯”了一声:“这么多粮食进了山里……看来这西南群山里头,藏了不少人。”
    “不止。”江临渊喉结滚了滚,“我父亲说,这件事,陛下是默许的。”
    书房里静了一瞬。
    殷曌转动玉佩的手没停:“我知道。”
    当年殷符为获得姒旷的支持,曾许诺,三十二座城,由褒人自治。
    母皇对其放任不管,一部分原因是顾念骨肉亲情,一部分是兑现当初殷符的诺言,还有一部分,恐怕是防着她才是那个亡国之君,若她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或是个残暴不仁的暴君,又或是个忠奸不分的庸君,那藏匿于西南群山里的山匪,就不仅仅是姒晏清的退路,更是她殷曌的末路。
    “夺权,不过是夺地盘,夺人口,夺粮食。漕运才是这帝国真正的粮食动脉——漕运都督每年经手的调配粮,足有四百万担,足够一百万大军吃上一年。”
    江临渊脸色微变,低声道:“殿下明鉴。此前江家掌管的漕运屡遭破坏,漕船沉没、粮仓失火,接连不断……背后操纵之人,所图绝非小利,而是要掐断这条动脉。”
    殷曌冷笑一声,在她指间翻飞的玉佩终于停住,被牢牢握进掌心:“大殷的粮食,九成产自黄河流域、长江流域和成都平原这三处核心。可边疆驻军、草原防线、各地卫所,全都散在四面八方。产粮的和吃粮的,从来不在一个地方。要填平这道鸿沟,非得有高度的集权调度不可。”
    她顿了顿,话锋转冷:“可这里面藏着一个死扣。中央集权越强,就越需要地方豪强帮着办事。朝廷要他们听话,就得许他们好处,任由他们兼并土地。地越多,他们攥在手里的粮食就越多,对朝廷的依赖就越少。朝廷为了拴住他们,又得再让利……如此往复,成了一个越勒越紧的死结。”
    江临渊眉头紧锁:“集权越强,豪强越肥;豪强越肥,朝廷对粮食的控制就越弱。这根本就是解不开的局。”
    正中殷曌下怀:“靠我们当然解不开,想吃朝廷的粮,那就连锅带碗一起给他们砸碎了,钱墨,你明日就带着那些地痞流氓去问候问候陈确和宋衍这两个人,就顺着陇西这条线往下查,所有与他们交好有来往的人,借着查他们,暗地里再仔细盘查一遍朝中大臣有谁私下和西南那边有牵扯的人,一律都不要放过。”
    钱墨那一声“是”刚落地,便响起了叩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姒晏清说道:“该用膳了。”
    殷曌听到之后立刻伸出手:“要抱抱!”
    姒晏清明显怔了一下,他走上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俯下身,一手抄过她的膝弯,一手护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怎么这样轻?”他皱眉。
    殷曌顺势把脑袋靠进他肩窝里,哼了一声:“那说明你的厨艺还有进步的空间!没把我养胖,就是你失职。”
    姒晏清低笑一声,抱着她往餐厅走:“等你伤口彻底愈合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厨艺。”
    “好啊。”她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胸前的衣襟。
    几人移步餐厅。
    姒晏清小心翼翼地将殷曌安置在主位上,又半蹲下身为她挽起袖口,用温热的湿帕子细细净了手。
    席面摆开,姒晏清坐在她左侧,江临渊紧挨着她右侧,再往下是沉镜湖和钱墨。
    左边,姒晏清用白玉勺舀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那是他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头粉红的虾仁。
    他吹了吹热气,递到殷曌唇边:“你不是吵着要吃虾饺吗?就吃这一小口,解解馋,不许多要。”
    右边,江临渊也不遑多让。
    他夹起一块嫩滑至极的鲈鱼眼旁那点月牙肉,将鱼肉凑近:“曌儿,那虾饺燥热,伤口未愈不宜多食。这鲈鱼鲜嫩,补身又不留疤,先吃这个。”
    两只手,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将食物抵在了殷曌的唇边。
    殷曌挑了挑眉,也不张嘴。
    沉镜湖眼风一扫,见钱墨只顾埋头扒饭,连块肉都没夹着,夹起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放进钱墨碗里:“公子,您吃这个。”
    “怎么?”殷曌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你们俩这是……在喂猪啊?”
    姒晏清眸色沉了沉,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分,碰到她的下唇:“先吃我的。”
    江临渊也不退,鱼肉的热气拂过殷曌的脸颊:“殿下,身体要紧。”
    殷曌微微一侧头,先就着姒晏清的手,轻轻咬住了那只虾饺。
    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然而下一秒,她又迅速转回头,张嘴含住了江临渊筷子上的鱼肉,舌尖甚至舔了一下筷尖。
    她嚼得慢条斯理,咽下去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嗯……晏清哥哥的虾饺鲜,临渊的鱼肉嫩。”
    沉镜湖在一旁,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拿起袖子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边殷曌被左右夹击得有些烦,刚想开口,气氛却陡然变了味。
    起初还只是争抢,后来便带了火气。江临渊刚舀了一勺雪蛤羹,姒晏清那边已经把手里的玉汤匙递到了殷曌唇边:“这个养伤。”
    江临渊眸色一沉:“殿下昨日说过,喜食鲜甜,这羹正合口味。”
    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殷曌蹙眉,正要发作,姒晏清却忽然做了个谁也没想到的举动。
    他松开汤匙,端起手边的白玉酒杯,仰头含了一大口温热的花雕。
    在江临渊震惊的目光和沉镜湖陡然亮起的眼神中,姒晏清一手扣住殷曌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俯身压了过去。
    殷曌“唔”了一声,唇齿被强势地撬开。温热的酒液带着姒晏清特有的气息,渡进了她的喉咙。直到殷曌将那口酒彻底咽下,他才稍稍撤离,唇间还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他抬眼,目光直直射向脸色煞白的江临渊,拇指慢条斯理地擦去殷曌唇角残留的酒渍,声音低哑:
    “她怕苦,这酒甜。我喂的,合她心意。”
    江临渊捏着勺子的指节泛出青白色,那雪蛤羹“啪”地掉回碗里,溅起几点汤汁。
    他死死盯着殷曌被酒液润得红艳的唇瓣,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镜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用胳膊肘捅了捅僵硬的钱墨,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快看快看!世子这招‘含酒哺喂’,可比特意喂饭厉害多了!哎,我说公子——”
    钱墨看着那掉落的雪蛤羹,又看了看自家殿下那被亲得有些懵的模样,赶紧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殿下,我去安排明天审查的事,先告退了。”
    沉镜湖立即跟着起身:“殿下,我也想跟着我家公……我家公子一起去。”
    殷曌被那一口酒呛得眼尾泛红,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她挥了挥手,两人见状,慌忙告退。
    殷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酒意的、嚣张又妩媚的笑,伸出手点了点姒晏清的胸口:
    “姒晏清……你胆子是越发大了。”
    姒晏清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翻涌着未退的暗潮,低低回了一个字:“嗯。”话音未落,他又俯首吻了下去,不给她半分喘息之机。
    这一回吻得更深,更急,缠着她的舌根就往自己嘴里带,吮得她舌根发麻。
    她嘤咛一声,身子软下去,却又被他箍在怀里托起来。
    她仰着头,反唇咬了他一口,他吃痛,反而吻得更狠,牙齿衔住她的下唇,狠狠磨了一下,又松开,舌尖沿着她唇角舔过去,一路滑到耳垂,含住了轻轻一吮。
    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滑下去,隔着衣料揉着她的腰侧,掌心贴着那截细腰,一寸一寸往下摁,摁到胯骨处又指尖勾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扯。
    “别急——”她喘着说,双手推着他的肩,“还有人——”
    “他们早走了。”姒晏清笑了一声。
    连江临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姒晏清,你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无时不刻不在宣示主权。”
    姒晏清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口。
    “皎皎,你身边人太多了。男人,女人,老的少的……一个一个都盯着你,想分你一分心神。可我呢?”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纠缠:
    “我只有你。”
    殷曌低笑出声:“难以想象,手握十万大军的西南世子爷,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也会有说出这些话的一天。”
    姒晏清听着这些话,吻了吻她的耳垂,“皎皎,我也是人。我不是那庙里泥塑的菩萨,也不是史书上冷冰冰的名字。我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有爱,有恨,有贪,有痴,还有……怕。”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我怕慢一步,你就被别人抢走了;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身边又多了谁;怕这满座的莺莺燕燕,终有一日会取代了我在你身旁的位置……皎皎……你爱我吗?你心里也有我吗?”
    殷曌一听这话,不由自主摸索着捧住他的脸,指腹温柔地抚过他紧蹙的眉峰。
    “傻子……”她轻轻叹了一声,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
    姒晏清顺势顶进她嘴里,缠着她的舌根,又吸又吮,嘬得啧啧有声。
    殷曌被他吃得舌根生疼,推开他,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轻些……好歹也先回寝殿呀。”
    姒晏清将她散乱的衣襟拢好,又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遮住那些方才被他揉皱的痕迹。
    殷曌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呼吸还没匀过来,便被他托住臀瓣,分开两条腿,环在他腰上。
    他就这么抱着她,大步往殷曌的寝殿走。
    那庞然大物隔着几层衣料,硬邦邦地抵在她花穴间,一步一蹭,正好碾在那处尚且湿润的蕊心上。
    殷曌被他颠得身子发软,咬住他耳垂:“姒晏清,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它怎么又硬了?”
    姒晏清步子不停,声音刻意压低:“在想你。”
    殷曌又羞又恼,一双手探下去,隔着衣料握住他那根热烫粗硬的龙身,狠狠撸了两把,拇指重重碾过顶端那微微翕张的马眼。姒晏清闷哼一声,大腿根猛地一颤,连步子都晃了一晃。
    他眯起眼,低头看她:“皎皎,你确定要我在这宫道上要了你?”
    殷曌倏地松开手,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也软了下来:“我错了,真错了,你赶紧走!”
    姒晏清这才收了那副神色,往上掂了掂她,低声道:“夹紧了。”
    她果然又夹紧了些,两条腿环在他腰后,脚踝交迭,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他抱着她,步子越走越快,衣料摩擦间,那不安分的东西又硬了几分,直直抵着她,顶得她身子一阵一阵地发软。
    ———
    不过才刚进寝殿,两人是腰带也散了,衣襟也敞开了,露出里面桃红的肚兜,薄薄一层纱料,底下那两团丰盈的轮廓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暗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沉的喟叹,俯首,隔着那层纱料便是一口咬了下去,她惊喘出声,又被他用两根手指插进嘴里生生给堵了回去。
    他的唇齿叼着那层纱料往下扯,桃红的肚兜滑下去,露出一只白嫩的乳来,乳头红得像熟透了的樱桃。他一口含住,舌尖抵着那粒樱桃打转,又是拉扯又是厮磨,动作粗鲁,疼得她又是“啊”了一声,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探进裙底,挑开亵裤的边沿,触到那一丛茸茸的细毛。她夹紧了腿,不让他进,他便在她乳尖上用力一吸。
    她腰身一软,腿间便有了缝隙。
    他的手指伸进去,触到那处湿热柔软的花瓣。
    花瓣已经湿透了,黏腻腻的蜜液沾了他满手。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细缝滑进去,轻轻一探,便顶进那窄窄的穴口里。她闷哼一声,腰身绷紧,花心猛地一缩,把那根手指绞得死紧。
    他低低地喘了一声:“这么紧。”手指又往里送了一截,指尖隔着那层薄膜,抵着那处嫩肉抠弄。
    她那里是第一次被人侵入,哪受得住被人这么抠弄,腿根直发颤,花穴里涌出一股热液,舌头还被他两根手指夹击着,含糊不清道:“不行……你……出来……”
    他嘴上应着,手指却在那层薄膜前加快了速度,进进出出,搅得那处水声啧啧。
    她咬着他的肩膀,身子一抖一抖的,花穴里一阵阵痉挛,绞着他的手指不放。他从她嘴里抽出手来,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发顶:“这就受不住了?”说着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一并探了进去。“那一会儿怎么受的住?”
    她猛地仰起头,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花穴猛地收缩,把两根手指都绞在里面。
    他吻住她的嘴,把她的叫声全自己吞了下去。舌头和下面那两根手指一个节奏,一进一出,一深一浅。她被他上下夹攻,魂都要飞了,身子软得像一摊泥,全靠他的手臂托着才没滑下去。
    他抽出手指,把她抱起来,往榻上一放。衣衫半褪,肚兜挂在手臂上,裙摆堆在腰际,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腿。他俯身压下去,把她双腿分开,架在自己腰侧。
    他解开裤腰,那物弹出来,粗长硬挺,满是青筋,龟头涨得发紫,他握住那物,在她湿漉漉的花瓣上蹭了两下,沾满了蜜液,才抵着那窄小的穴口,慢慢往里顶。
    她咬住唇,眉头紧蹙,只觉得那物又热又硬,一寸一寸顶进来,他进得很慢,额角的青筋已经暴了起来,忍得额上都见了汗。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额头:“皎皎,给我,好不好。”那花穴裹着他,一缩一缩的,犹如数不清的一张张小嘴在吮吸他引诱他,食髓知味。
    殷曌忍住剧痛,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姒晏清,你先出来……我……我有话跟你说。”
    姒晏清呼吸灼热,手臂箍得死紧,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一会儿说就晚了。”她偏过头,唇瓣擦过他耳廓。
    他动作一顿,撑起上半身,眼底是汹涌的情欲,死死盯着她蒙着眼的脸:“殷曌,时至今日,你还是不爱我吗?”
    殷曌仰起脸,朝着他声音的方向,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甚至带着点乞怜:“姒晏清,你先出来好不好……求你……”
    除了那晚被罂粟逼得神志不清,她从未这样求过他。
    他咬紧牙关,到底还是退了出来,随手扯过锦被胡乱盖在她身上,自己光着上身坐在她身边:“说吧,你有什么话,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说。”
    殷曌摸索着,安抚着他那根躁动的赤子,半晌,她才开口:“姒晏清,你是我……你永远都是我表哥。”
    姒晏清气得简直要笑出声来,眼底血红:“殷曌,你他妈折腾这一遭,就是要跟我说这么一句废话?好,好得很,那我是不是还得谢殿下记挂,没把我当外人?”
    “你……”殷曌被他吼得一愣,指甲不小心擦过他的马眼,“你能跟我说说……姒砚辞的腿,是怎么瘸的吗?”
    这一问,像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两人之间那似火的情欲。
    良久,他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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