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予
惩罚任务:19.疼吗?睡吧,睡一会儿就不疼了
王钊会戳穿云慕予心思这一点,云慕予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专职就是靠贩卖姑娘获利,抓到的多了,遇到的突发情况也多,像云慕予这样佯装勾引实则找机会逃跑的必然也有过。
云慕予说出那番话也无非只是想要稳住王钊,无论他信与不信,最起码她的态度是摆在这里的。
只是王钊在听完这话后的反应出乎了云慕予意料,他先是大笑,然后扇了她一耳光,云慕予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眸底闪过怒意和杀意,只是一瞬,又化作了惶恐不安的迷茫。
“贱狗!果然所有的女人都是贱狗!你爹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结果你只是听说要去有钱人家里,就立刻忘了你爹娘,是不是?”王钊踢了云慕予一脚,“我告诉你,像你这种脿子女人,去了人家富户,也只是会被当成个玩物!床上随便玩随便蹂躏,玩烂了就赏给下人或者直接宰了,你以为你是去过好日子的吗?”
“臭脿子!跟我那个该死的娘一样都是脿子!生下老子自己跟着野男人跑了,留老子在家一天到晚被爹打,她知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我能活这么大全是命硬你知道吗?操,贱人,你们这群女人一个个都该死,都该杀!”
靠。
云慕予听得火大。
可腹处被王钊踹的那一脚实在绞痛,她蜷曲在地落着泪,只恨不得现在有把刀,助她囊死王钊这个狗日的。
这小子是人拐子团伙头头的侄子,他爹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娘八成也是被拐来的!
好好一个姑娘被这种畜牲糟蹋了,甚至还留了种……操,跑得好!就该跑!若不然生出这种小畜生继续让自己绝望吗?
估摸着连怀孕、生产都不是那姑娘能自己决定的吧?能跑早就跑了,用得着生下这么个孽障?
他娘有0个错误。
云慕予吃痛呜咽着轻叫了两声,看上去异常可怜,王钊却因着女孩这副样子而兴奋不已,他把云慕予抱在怀里,亲吻她的脸颊、脖颈,他发现亲吻女孩是一件令他舒服、愉悦的事情,这是他往常做任何事情都无法企及的快感。
王钊的爹在他幼年时一直说,他娘嫌贫爱富跟人跑了,女人都是这种白眼狼,他深以为然。
他厌恶女人,痛恨女人,拐卖女人于他而言并不止是一件生存的手段更是可以从中得到报复的快感。
云慕予的勾引他感受得真切,换作往常,必然要抓出来毒打一顿的,然而这次他没有,非但没有他还听从他的撒娇把她带出来……王钊确信,这就是脿子里最骚的一个。
若不然,他为什么如此沉迷于触碰她、亲吻她呢?
“下次靠岸,你带我出来好不好?”云慕予突然问。
王钊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
“你果然想跑!”他恶狠狠咬着女孩柔软的肩膀,云慕予疼得脸都白了一瞬,她觉得王钊当真要咬下她一块肉来。
“没有没有!”云慕予连忙说,“你可以像今天这样拴着我,只要你不松手,我怎么可能会跑呢?”
云慕予晃了晃自己脖颈处的锁链。
“只是……我想、我想和你……”她咬了咬唇,一副羞涩模样,可随后,在王钊火热眼神下,轻声细语说,“我想你操我,好哥哥,你那么好看,还那样子骂我,骂得我好爽……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我想我的第一次是你为我弄的,哪怕没了这第一次,我只能被卖去青楼……我也愿意的。”
操……
王钊暗骂,当真想现在就把云慕予给办了,可是不行,眼下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他该送人回去了。
“我就说你是最骚的!年纪这么小,就敢对男人说这种话。”王钊扇了云慕予的奶肉一巴掌,云慕予疼得呲牙,眼泪挂在眼睫上,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王钊直接小头控制大头,“好。”
他说:“刚好明晚就是目的地的前一站,算是最后一次中途靠岸了,到时候看老子不狠狠弄死你……”
云慕予听得心惊胆战。
还好,还好在今晚这小子上钩了。
天时地利,她算是赶上了,没有错过。
接下来就差一个人和。
云慕予被送回了暗舱里,她收拢着衣服,不停回忆刚才的路线,她正想着,视线撇过那几个姑娘,吓了个半死——她们依旧是挤在一起互相取暖,可按理来说本该睡着的她们,眼下各个睁着眼睛,一眼不眨盯着她。
云慕予:“……”
她差点吓晕好吗?
她们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从一双双的眼睛中看到麻木、痛苦和绝望。
她们或许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意识到,只是她们没睡觉,只是知道她出去了一会儿,然后又回来。
她们会怎么想她呢?
会觉得她是内应?会觉得她是为了活下去不惜出卖身体的人?会觉得她……
“疼吗?”
一个女孩突然轻声问她,而后说。
“睡吧,睡一会儿就不疼了。”
王钊扇了云慕予一耳光,力道不小,云慕予的脸现在还在肿着,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其他姑娘们依旧在看她,她们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那个出声的女孩似乎说出了她们内心所想。
云慕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落下泪来,她伸手擦眼泪,而后缓声说:“我有个逃跑的法子,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
“如果失败了,我们会下场很惨;如果成功了,我们跑出这里,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同样会很惨。”
她的计划里本没有其他人的。
最初上船时候第九个姑娘奄奄一息的模样让她不忍,适才前去求情,结果却是亲眼见到那姑娘被无情丢进河里。
那一幕对云慕予的震撼和打击无疑是巨大且痛苦的,震撼有人竟能那么狠毒,痛苦自己无法相救。
她那微薄的善意一文不值,非但救不了旁人,还会徒增自己的麻烦和无力感。
这次的逃脱计划,她比几天前还要不自信,她给自己做足了失败后那群人拐子、尤其是王钊会施加在自己身上暴力行为的心理准备,她可以保证自己不后悔,可她摸不准旁人。
云慕予不止一次的想过,那个高烧不退的姑娘在被丢下时候会痛恨她的多管闲事吗?万一她求情求得早了呢,万一人家姑娘其实自己就能退烧呢?能好起来呢?
她也会谴责自己。
刚才那个出声关心云慕予疼不疼的女孩爬向了她,抱住她的腿,乞求说:“你说的是真的?姐姐、姐姐……我敢,我敢一起,我不怕的,求求您带我走吧,我不想被卖去青楼。被抓回来了我就自行了断,我就算是葬身荒郊野岭、被熊瞎子吃了,我也不要被卖去那种地方。”
舱内所有姑娘都心知肚明青楼是何等绝境。
一旦被卖进去,她们要承受的从不止是皮肉之痛,那属于人的羞耻、傲骨、底线都会被日复一日彻底碾碎 ,往后漫长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堂堂正正、平等体面地活下去。
礼法、世人、官府律法、世间所有规则都从根源上否定她们的人格和尊严,将她们视作可供随意把玩丢弃的物件。
那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云慕予看了看乞求着自己的女孩,又看了看剩下的几个、眼巴巴看着她的姑娘。
暗舱里渗进微弱的光。
数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此刻亮晶晶,分不清是泪水浸透眼眶的反光还是说突然燃起的希望。
“好。”她垂头,把女孩面上凌乱的头发拢了拢,说,“我带着你,带着你们,我们一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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