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落魄童星到西大话事人
第101章 出走的决心
第101章 出走的决心
同一天,时间更早的时候。
华盛顿特区,哈里斯·克兰的参议员办公室內。
这次召来的会议不是通常那种討论如何攻击民主党对手的策略会,长桌旁则坐著克兰的核心幕僚团队:
通讯主任、法律顾问、首席筹款人、选区事务主任,以及几位资深政策顾问“先生们,女士们,”哈里斯·克兰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他今年六十二岁,面容保养得宜,但眼下的阴影和紧绷的下頜线泄露了真实的压力。“我们之前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战略性错误。”
“我们低估了这个人。”他指向屏幕上的肖恩,“我们以为他是个曇花一现的娱乐人物,一个可以利用的丑闻载体——但现在,他正在变成一个,用他们的话说一“现象”。”
通讯主任莎拉·维恩扶了扶眼镜,谨慎地开口:“参议员,他的全国知名度在过去两周確实飆升,尤其是在十八至三十五岁年龄组和独立选民中。但实际支持率在大多数民调中仍然是未知的——”
“构成威胁?”克兰打断她,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尖锐的讽刺,“莎拉,威胁不是只在票数超过百分之十五的时候才存在!威胁是当他站在台上,谈论“铁锈带“和“被拋下的人”,而我们的传统支持者,那些勤劳的、爱国的、觉得被两党都背叛的工人和中小企业主开始点头的时候!
“而我们的起诉,看起来不像正义的追索,反而像像老狮子被新来的猎犬惊扰后,恼羞成怒的撕咬!”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现在对他有些华丽的比喻和亢奋的情绪感到茫然。
法律顾问罗伯特·基恩清了清嗓子:“参议员,诉讼程序已经启动。我们有信心在证据开示阶段找到更多对他不利的材料。”
“法律程序太慢了!”克兰冷声道,“等法院排期,等证据交换,等听证会——等到初选都结束了!我们需要现在、立刻、马上,扭转敘事!我们需要把这只突然冒出来的“麋鹿,打回他该待的泥坑里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莎拉,我要你发动我们所有的媒体盟友,要让大家去思考:肖恩·潘,一个从未经营过任何实业、从未在政府服务过一天、私生活混乱的前演员,是如何通过精心策划的表演和空洞的口號,愚弄公眾,试图窃取最高权力的。特別是他公开承认的非宗教信仰,这一点在南方和中西部保守选区要大做文章。”
“罗伯特,在诉讼方面继续施压,申请加快程序。同时调查他团队里每一个人的背景,那个华人助理,那个前记者,那个老左派竞选经理——找他们的黑材料,哪怕是最微小的瑕疵。我要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受到压力。”
他一条条下令,语速快而清晰,带著久居权位的命令感。
幕僚们则埋头记录,偶尔会交换眼神。
最后,克兰的目光落在桌尾一个相对年轻的男人身上。
他叫本尼·阿彻,三十出头,斯坦福政治学博士毕业,加入团队刚满一年,主要负责数据分析和青年选民拓展。他一直是团队里的“革新派”,常提出一些借鑑数字竞选和关注新兴议题的建议,但大多被更资深的顾问以不切实际或偏离核心价值为由否决。
“本尼,”克兰的语气稍微缓和,“我收到消息,伯克利加大今晚就有一场关於他政策的討论会,还有他团队的人参加。我要你亲自去,或者派汤姆过去。
去观察,去看看到底是哪些学生在支持他,他们关心什么,他们怎么討论“——更重要的是,看看他派去的人水平如何,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他补充道。
本尼·阿彻抬起头,露出那张聪慧但此刻显得心事重重的脸:“参议员,我认为我们或许应该调整一下思路。仅仅攻击肖恩·潘个人,可能不足以解决根本的问题。数据显示,年轻选民和独立选民对他的兴趣,很大程度上源於对现有两党体制的深度不满,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在坚持核心原则的同时,適当调整一些话语和——”
“调整话语?”克兰打断他,“本尼,你是在建议我们,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演员说了几句漂亮话,就改变我们党坚守了几十年的原则?去迎合那些被大学里的左派教授灌输了激进思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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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迎合,是对话和理解。”本尼试图保持冷静,“参议员,共和党在十八至二十九岁选民中的支持率已经连续三个选举周期下滑。如果我们把所有不认同我们每一句话的年轻人都推到对立面,如果我们把肖恩·潘带来的这次討论简单定义为“敌人的宣传”,那我们失去的不仅是这次选举,可能是未来一代人。”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其他幕僚都低下了头,避免捲入这场突然爆发的爭论。
他们都知道,以哈里斯克兰的秉性,是难以容忍下属对他啵嘴的。
克兰盯著本尼,看了好几秒钟,然后露出一种混合了失望和优越感的笑容。
“本尼·阿彻,”他慢慢地说,“我猜,你在斯坦福的那些年,不仅学到了政治学,还学到了一些別的——更时髦的东西。比如,认为这个国家根基有问题,认为爱国是一种需要被重新定义、甚至被批判的情感。”
本尼的脸微微发白,“参议员,这与爱国无关,这与现实有关。国家在变,选民在变——”
“国家没有变!”克兰的声音猛地提高,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叮噹作响,“是美国精神在被人腐蚀!是被你们这些读了太多书、忘了自己从哪来的年轻人腐蚀!是被那些不敢称恐怖分子为恐怖分子、不敢捍卫边境、不敢说美国就是有史以来最伟大国家的政客和媒体腐蚀!”
“肖恩·潘是什么?他就是这种腐蚀结出的又一个毒果!一个没有信仰、没有根基、只会表演的投机分子!”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本尼。
“如果你觉得这是一艘破船,如果你觉得我们捍卫的东西是过时的,如果你觉得“共和党代表的精神“已经脱离实际,”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那么,本尼,这间办公室的门是开著的。没有人用锁链拴著你。你可以马上滚出去,去找你的未来,去找你的肖恩·潘。”
莎拉·维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罗伯特·基恩盯著自己的笔记本,仿佛上面有世界上最有趣的文字。
本尼·阿彻的脸色由白转红,又慢慢恢復平静。他缓缓站起身,旋即开始收拾自己面前的文件和笔记本尼电脑。
收拾完毕,他拎起公文包,看向哈里斯·克兰。
“参议员,”本尼的声音平静无波,“您说得对,门是开著的。我会离开。
但请记住:最后离开的人,不要忘记关灯。”
当天更晚些时候,与此同时,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杜兰特大厅200室外的走廊。
本尼·阿彻站在一扇可以看到礼堂內部的侧窗边,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西装,头髮也重新整理过,与之前在办公室的爭执模样判若两人。
他来了,但不是为了克兰。而是为了自己。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从校园信息栏取下的討论会宣传单,目光透过玻璃,投向里面逐渐坐满的礼堂。
他能看到前排正在调试设备的马修·陈,和那个略显紧张的年轻面孔应该是资料上说的利亚姆。
此外,他还看到了散落在听眾中的几张熟悉面孔,伯克利共和党俱乐部的人,还有两个他认得是克兰办公室经常联繫的“活跃人士”。
礼堂里人声不停,充满了年轻特有的躁动和期待。
本尼·阿彻將宣传单折好,放进口袋。
而礼堂內,灯光逐渐调暗,加大的教授走上台,拍了拍话筒。
“各位同学,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今晚的討论会一“科技、就业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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