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试探
    【腐雾之角】，李斯控制了不少小恶魔，而且都是不同种类的恶魔。
    李斯控制著这些小恶魔稀稀拉拉地向著地狱犬所在的区域前进。
    为了避免被察觉到异常，李斯儘可能让这些小恶魔的行动贴近实际，就好像是无意之中游荡到这个区域的一样。
    只不过地狱犬所在的区域距离【腐雾之角】中心区域有相当一段距离，李斯也不可能直接將这些小恶魔送到那里。
    所以，李斯操控著小恶魔靠近那里的时候，同样也在小心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到自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那些深渊邪神的踪跡。
    当然，这也和李斯不敢擅自动用过强力量有关。
    毕竟这里也算是狄摩高根的领地，任何一丝不小心都有可能被对方察觉。
    李斯小心翼翼地向著世界裂缝靠近。
    既然短时间內无法找到那些深渊邪神，那李斯就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世界裂缝之中。
    对於现在的盖亚世界来说，这些世界裂缝才是最为棘手的问题。
    如果说之前那些遍布世界的恶魔之门是一个个难以彻底根除的脓疮，那么现在的世界裂缝就是在盖亚世界身上划开一道道巨大的伤口。
    就像狄摩高根计划的那样，如果短时间內不能够得到解决，那么盖亚世界就会受到更多源自深渊的侵蚀和污染。
    这对盖亚世界来说，是一个大麻烦。
    而李斯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盖亚世界对於无尽深渊的侵蚀总显得有些无力，但还是要儘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斯也不例外。
    从无尽深渊这一边来观察这些世界裂缝，或许能够有其他收穫？
    李斯来到世界裂缝的附近。
    再继续接近，就要受到来自世界裂缝的吞吸影响了。
    在李斯眼中，很多深渊恶魔都顺著世界裂缝吞吸的力量，隨之进入盖亚世界中。
    隨著他的靠近，李斯也越发能够看清楚世界裂缝的状態。
    在盖亚世界中，李斯反而没有注意到，盖亚世界的力量应该一直在抵御著无尽深渊的侵蚀。
    在世界裂缝的边缘处，柔和的白光在与漆黑色的深渊之力纠缠在一起。
    这两种特殊的力量，共同构成了世界裂缝的边缘。
    与此同时，李斯同样察觉到了正在与盖亚世界之力纠缠著的力深渊之力，並非是属於【腐雾之角】深渊位面的力量。
    对於这个情况，李斯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毕竟作为第106层深渊位面的领主，李斯已经多次操控属於深渊位面的力量来进行位面改造了。
    也是由於这种特殊的经歷，李斯对於深渊位面的力量相当熟悉。
    而世界裂缝处的深渊之力，比深渊位面所掌控的力量更加精纯强大。
    这种感觉，李斯之前也不是没有体会过。
    那就是深渊毁灭之力！
    是属於无尽深渊意志最为强大纯粹的力量。
    正是藉助这种力量，狄摩高根才能够污染侵蚀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注意到这一点，李斯才明白过来。
    某种意义上，代表著毁灭的无尽深渊对於盖亚世界確实有某种意义上的克制。
    只不过，相较而言盖亚世界的力量更加包容与完善。
    不过也因此，盖亚世界抵抗无尽深渊的侵蚀比较麻烦。
    也因此，盖亚世界抵抗无尽深渊的主力还是诸神们。
    事实上，诸神的实力是比深渊邪神更加强大的。
    只不过，盖亚世界中诸神的数量和阵营实在是太多了。
    与深渊邪神直接对抗的诸神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就比如【橡树之父】，虽然与深渊邪神同样敌对，但基本上很少会和其他神灵合作。
    甚至，还会有和深渊邪神合作的神灵，数量还不少。
    现在可以確定的，就比如【谎言王子】希瑞克。
    当然，像是【猎杀之神】这样的存在，也暗中和深渊邪神有合作。
    对祂们来说，投靠深渊邪神並没有什么问题。
    而深渊邪神一方，因为有深渊意志的存在，所以相较而言更容易集中力量。
    而现在，李斯可以確定撕裂出世界裂缝的力量正是源自於无尽深渊意志。
    当然，这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这种大事件，怎么可能没有无尽深渊意志的引导。
    而同时，李斯注意到了维持世界裂缝的源头似乎就在这个深渊位面之中。
    在他的眼中，深渊毁灭之力的流动能够隱约看到。
    或许是因为之前李斯接触过深渊毁灭之力，同时也可能是李斯【智慧】规则之力的影响。
    虽然李斯並没有用【智慧】规则吞噬得到的【魔法】神职，但是他已经在尝试解析並控制【魔法】神职了。
    李斯已经成功掌握了【魔法】超凡领域。
    这是在【魔法】神职失落之后，第一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也因此，【智慧】规则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李斯能够感受到，【魔法】神职对於【智慧】规则的帮助似乎相当大。
    特別是能够让李斯更加清楚地看到规则之力的流动。
    这不仅让李斯对规则之力的感悟更加迅速，同样在这个时候，让李斯看清楚了深渊毁灭之力的流动。
    或者来说，这让李斯能够从更高的维度来观察著世界中的一切。
    李斯並不清楚这种能力是否是【智慧】规则之力的专属，但他可以肯定，哪怕是神灵也並非全都拥有这个能力。
    之前在和精灵诸神沟通的时候，精灵诸神就没有和李斯谈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这让李斯能够得到窥探神灵位阶的能力。
    而现在，李斯感觉他似乎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他察觉到自己能够看清楚这深渊毁灭之力流动的方向。
    而巧合的是，这种力量流向的方向正是之前李斯发现地狱犬的区域。
    注意到这个情况之后，李斯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他之前在关注地狱犬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正源自於地狱犬的身下。
    难道，那里就是深渊毁灭之力的源头？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之前李斯是通过炼金生命观察那里的。
    通过炼金生命的观察，確实可能会有一些不足。
    但是，李斯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狄摩高根的计划未免也太过於简单了一些。
    他不认为只有他能够发现这一些问题。
    无论是该隱，还是【乌黯主君】格拉兹特，来到【腐雾之角】的话，想要发现这些情况並不困难。
    格拉兹特、该隱等人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不想惊动狄摩高根。
    哪怕狄摩高根不会时时关注这里，但是像是格拉兹特这样的存在，如果进入这里会引起相当大的影响。
    狄摩高根势必会关注到。
    但如果不是格拉兹特那等存在，很有可能就会认为这里就是整个深渊位面最为关键的所在。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不管通过什么办法，关注到深渊毁灭之力的流动，还是那只神阶地狱犬的存在，都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但是在李斯眼中，这並不像是狄摩高根的谋划。
    或者说，这可能是狄摩高根布置的陷阱..
    李斯已经见识过多次狄摩高根的手段了，对此自然相当熟悉。
    还是得小心一些！
    李斯稍稍远离世界裂缝所在的区域，同时控制著小恶魔靠近地狱犬所在的地方。
    小山之中，黑蒙蒙的天空压得极低，不见日月星辰，整片无边荒野都笼罩在一片死寂压抑的昏暗之中。
    数十只形態狰狞矮小的小恶魔垂著畸形的翅膀，四肢僵硬地跟隨著他的脚步，动作笨拙，全然没有那些强大恶魔凶戾残暴的模样。
    一根根无形的精神丝线牢牢缠绕在每一只小恶魔的灵魂深处，牢牢掌控著它们的一举一动。
    所有小恶魔的行动、感知，尽数被李斯尽收心底。
    此时，他清晰地洞悉著这群低阶魔物心底最真实的情绪，那不是被操控后的麻木，而是源自灵魂本能、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这群天生嗜血、无惧生死的小恶魔，此刻浑身冷颤。
    猩红的小眼珠死死盯著前方不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央的低矮小山，四肢止不住地发颤。
    哪怕被李斯强行操控著向前迈步，每一步都充满了抗拒与慌乱。
    仿佛那座看似平平无奇、土石斑驳的普通小山深处，蛰伏著一头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巨兽。
    无形的威压瀰漫整片天地，死死锁定著所有魔物，让它们从灵魂深处生出本能的逃避，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李斯眸光平静，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理会小恶魔们发自灵魂的哀嚎与抗拒，李斯催动精神力，强行压制住它们本能的后退欲望，驱赶著这群瑟瑟发抖的小恶魔鬼一步步踏上了崎嶇的山坡。
    小恶魔们径直走向山体侧面一处隱蔽狭窄的山洞。
    踏入山洞的剎那，阴冷刺骨的寒风裹挟著浓烈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瞬间彻底昏暗，外界仅剩的微光被山石彻底隔绝。
    脚下的岩石冰凉坚硬，越往山洞深处前行，周遭的空气便愈发粘稠沉重。
    一股源自生命本质、凌驾於魔物之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席捲而来。
    最先承受不住的就是实力低微的小恶魔。
    它们原本只是轻微颤抖的身躯，此刻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乾瘪的身体不停扭曲，畸形的利爪死死抓挠著地面坚硬的岩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漆黑的皮肤之下，血管疯狂暴起，浑身魔气不受控制地紊乱暴动。
    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魂都在承受著等级碾压般的折磨。
    这並非单纯的气势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如同螻蚁直面真龙，下位生灵在上位凶兽面前，所有的力量、肉身与灵魂，都会被天然克制。
    不过片刻功夫，接连七八只体质稍弱的小恶魔发出短促悽厉的惨叫，身躯毫无徵兆地从內部瓦解。
    漆黑的魔气四散飘散，血肉瞬间崩解成细碎的残渣，隨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阴冷的地底通道之中，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李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消散的恶魔残渣，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盘踞在这座地底巢穴之中的，是一头纯正的神阶地狱犬。
    神灵的生命本质远超世间绝大多数魔物，这些连魔物底层都算不上的低阶小恶魔，根本没有资格承受神阶凶兽自然外泄的一丝气息。
    肉身与灵魂崩溃消亡，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不再分心关注那些损耗的小恶魔，稳固自身精神操控，带著剩余十余只勉强支撑的恶魔继续沿著蜿蜒向下的通道不断深入地底。
    通道越来越宽阔，周遭的土石渐渐被漆黑坚硬的魔化岩石取代。
    不知前行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座无比广袤的巨型地下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中央一头体型庞大无比的三头地狱犬静静盘踞在地面之上，三根狰狞的兽首低垂，厚重漆黑的皮毛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地狱黑雾，即便处於沉睡之中，强横无匹的神阶威压依旧笼罩整座洞穴。
    当剩余的小恶魔视线落在地狱犬身上的一瞬间，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惨叫，所有残存的小恶魔身躯同时僵硬。
    下一秒，恶魔们尽数原地炸裂，漆黑魔气瞬间消散一空，彻底消亡，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洞穴阴影交错的岩壁缝隙之中，炼金生命静静蛰伏在那里。
    它们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完美融入黑暗，如同毫无生机的死物，全程隱秘观察著洞穴中央的一切动静。
    而这群小恶魔接连消亡產生的微弱魔气波动，终究还是惊扰了沉睡中的神阶地狱犬。
    中间那颗最大的兽首慵懒地缓缓睁开竖瞳，鎏金与血色交织的兽瞳冰冷漠然。
    没有丝毫情绪，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小恶魔消亡的位置，仿佛只是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螻蚁。
    隨后地狱犬活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筋骨摩擦发出沉闷厚重的轰鸣，整座地下洞穴都隨之微微震颤，碎石从洞顶簌簌掉落。
    就在地狱犬挪动身躯、调整睡姿的这一刻，它身下厚重岩石地面猛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片漆黑无边的无底黑洞骤然露出一角！
    仅仅是瞥见那一角，李斯的心神便骤然一凝。
    那片黑洞没有任何光线反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亮与感知，从中源源不断涌出极致狰狞、混乱、狂暴的毁灭气息。
    这气息，远超眼前这头神阶地狱犬的威压。
    其中充斥著无序的毁灭之力、破碎的空间碎片，还有无数杂乱不堪、充斥著杀意与怨念的嘶吼。
    就好像连通著一片万劫不復的混乱深渊。